2015年6月30日 星期二

修行是要在心地上做功夫



修行,修的什麼行?我們心行有了錯誤,把它修正過來,這就叫修行。任何身份、任何行業、男女老少,都可以修圓滿的菩薩道。只要心裡時常想佛、念佛,工作就是修行,修行就是工作。

  修行是修自心,不是修別人。把佛陀的教訓,變成自己的思想行為;把經典中的道理,變成自己的思想境界,那才叫修行。修行是修正行為,身,不殺生、不偷盜、不邪淫;口,不妄語、不兩舌(挑撥是非)、不惡口(說話粗魯,說的話很難聽)、不綺語(花言巧語,欺騙別人);意裡面是不貪、不嗔、不癡。

修行不能著相,覺得自己修得不錯,即已著相;不著相,可斷分別根。學佛,要斷惡、修善、離相,這是無量法門的總綱領。學佛的人,對以往所做的事,無論善惡,都不必追悔,既往不咎,以後眾善奉行就是了。

  真正的修行,是要在心地上做功夫 ——起心動念處做功夫,念頭才起就轉成佛號,這就叫做“從根本修”。學佛,是學把妄念伏住,能把妄念伏住,是人生的最高享受。


佛在經裡面說得清清楚楚,“末法時期,淨土成就”,真正想得到修行的利益,一定要專念的經要專,修行的法門也要專,只念一句阿彌陀佛,其他的都用不著了。

修行要注重德行

人的德行不夠,脾氣就很大,無明就很重。

  萬佛城是聖人修道之處,所以魔王要來擾亂修道人的清淨心。魔王想戰勝聖人,獨霸一方,所以處處找麻煩,令聖人投降,俯首稱臣。各位要有堅忍不拔的意志,絕不能豎白旗,一定要奮鬥到底,最後的勝利終是屬於我們的。所謂“要成佛必受魔,要學好冤孽找。”人不夠德行,隨風飄蕩,就墮落了;有足夠德行,則不會被魔王所搖動。為什麼?因為生生世世所修的根基深厚,什麼魔來也不怕。



我們所犯的毛病,是歡喜人家讚歎,愛戴高帽子。如果有人讚嘆一句,就感覺飄飄忽忽,迷迷糊糊,怎樣成佛?自己也不知道,也搞不清楚。若能持戒修定,有了智慧,便能毀譽不動心。誰毀謗你,心中也沒有一個不高興;有人讚嘆你,心中也沒有一個歡喜。其實讚歎或毀謗是世間一種風,所謂“八風吹不動”,何謂八風?就是稱、譏、苦、樂、利、衰、毀、譽。如果被八種風一吹,心就動搖了,那是你的地基沒有打好。什麼叫地基?就是德行。人的德行不夠,脾氣就很大,無明就很重。若有德行,脾氣也沒有了,無明也化了,化成智慧。所以我們修行就要培植德行。

  學佛的人,要注重德行,不可做缺德的事,這就是修行的真諦。想要消除業障,必須要供養。供養可以培福培慧,要修道修德,不然的話,六度都沒有用處。六度是專為修道德而設的,修行若是不注重道德,就是造業!

人在做,天在看:天指的是誰?

“人在做,天在看”,那是老百姓常說的一句話,意思是:別以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覺,天老爺看著吶。這話說了多少年了,天是誰? 考證下來,天有三,有三重天。

  一重天,道德之天。有話叫天地良心,還有說法叫天良。良心是天,什麼是良心?良心就是良知,就是道德,由好知與好德組成。每個人做事,頭上頂著道德這片天,道德兩隻眼盯著你看著你,對與不對,該做不該做,都有評判。道德之天對人是軟辦法,軟中有硬,兩手抓,一手讚揚,一手譴責。你符合道德,就是符合天意,就讚揚;你違反道德,就是違反天意,就譴責。


  二重天,法律之天。日月經天,誰能經天?經天的是法律。法律又稱天平,能平天下,有法律才有天下太平。法律至高無上,沒有天外有天。人類社會走上法治,不是一個人一群人的恩施,是日月經天,必然如此。上至國家元首,下至平民百姓,都必須依法而行。道德是軟的,法律是硬的,一軟一硬,治國之道,不可或缺。每個人不管做國家之事,還是做個人之事,都要依法而行。道德之天在頭上,法律之天在眼前,依法而行康 ​​莊大道,違法而行寸步難行。權大法大,一時可以權大,可以無法無天,但長不了不會久,法律終有一天會找到你。

  三重天,百姓之天。百姓是天,百姓是地。天地百姓,早就連在一起。衣食父母,衣食如父母,提供衣食的是百姓,百姓也是父母。歷史少不了帝王將相,唱主角的是人民群眾。天上佈滿了星星,那星星就是百姓的眼睛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這是真理。為官為民,廟堂之上廟堂之外,為公為私,天上星星都看著。東窗事發,有百姓有眼睛就會事發。何謂把權力置於籠子之內,一置於法律之內,二置於百姓監督之內。心中有天,就是心中有法律有監督。

     人要敬天畏天,有敬畏之心。
  道德之天、法律之天、百姓之天就是實實在在。
  得道德之天,你可以潤;
  得法律之天,你可以安;
  得百姓之天,你可以樂。

為什麼要學佛?


世上所有宗教,宗旨不外離苦得樂。但是很多人對這有誤解,有人覺得這是一種迷信,有人覺得這是一種傳統信仰而已。這是因為對宗教不理解而產生的觀念。為何會這樣?因為有人不知自己苦!有人已知自己苦,但又不理會。有人已知苦想解脫,卻又尋錯方向,一生勞祿自以為追求幸福,到老卻質疑人生有何意義?為何會這樣?因為光靠自己的智慧,要成就一個有意義的人生是難度很高的,需要他人的經驗與教導才能圓滿。所以不只要靠信仰,還要靠前人的智慧。而學習佛法的慈悲與智慧,就是最圓滿最究竟,讓一切眾生皆離苦得樂的方法。無上殊勝佛陀於無量劫中,久習於大悲聽聞佛法功德無量,實現正遍知智慧的主要目的,就是要對彼等示以如來暫時與安樂之解脫道,給予未見法道利益與安樂之盲瞽眾生智慧眼。
經云:「佛陀出世於世間,獲得難得之人身,敬信佛法聞佛法,百劫亦難得值遇。」 ,故凡恭敬聞法傳法者,必得無量功德,能否舍斷輪迴,全賴聽聞佛法與否。
《聖鬘獅子吼經》雲:「若將一切祝禱皆集於一,何為彼一?是願我持有佛法。」 聖天菩薩雲:「眾生痛苦唯一藥,一切安樂之泉源是佛法。 」
《虛空藏經》雲:「有問世尊!除受持佛法外之一切善,彼善小如芝麻;受持聖法之善業,大如十方虛空。」,故受持佛法有不可思議功德。


命由己造,相由心生!


【煩惱即菩提——前念著境即煩惱,後念離境即菩提】


我們學佛法,要用法來印心。佛法是心法,清淨心,那就是佛;有執著、妄想、嗔恨、嫉妒、我對你錯的心,那就是凡夫。把執著妄想心轉變過來,斷煩惱成菩提,煩惱怎麼能成菩提?《壇經》中,六祖慧能大師將這句話做了衍申:『前念著境即煩惱,後念離境即菩提。』菩提是覺悟、智慧的意思;煩惱是迷惑、愚昧的意思。悟了是菩提,迷了是煩惱。
煩惱和菩提並沒有什麼不同,都是心的作用。如果心中有分別、執著、計較的念頭,就是煩惱;反之,心照常起作用,但是沒有自私自利的分別、執著與計較的念頭,就是智慧。多數人因為不知道不論是苦難、敵人、或是幸福,都未曾離開自心的感受。煩惱也是心,心生煩惱,迷了;煩惱,你造的業要受報。為什麼要講本體起用有禍福,不講善惡禍福大家​​不相信後面有果報啊!不能斷惡修善,心時時生惡,生惡多、生善少,所以天天生煩惱,有我、有自私自利心就是在生惡啊!本來無一物,你現在生惡了啊,惡惡相遷居,害的是自己。
我們想要解脫,從哪裡解脫?從惡念惡行解脫出來,變成善念善行,從善念善行變成淨念淨行。不開智慧,不知道本來清淨,怎麼能解脫出來呢?我們是越纏越緊啊,不相應的念頭(妄想、執著、分別)障礙了自性本具的智慧,使我們不認識本來面目,不是越纏越緊麼?
見性了生死,如果不見性,不知道本來沒有生死,怎麼能了生死呢?明心見性,性是空的,空性無一物,哪有生死呢?有念頭就有生死,起心動念不相應就有生死,怎麼了生死?相應就了生死——持戒、念佛,那不就了生死了麼;了生死不就往生了麼——從生死裡面回到不生不滅,不就往生了麼!往生不是死了,念頭不死能死了麼?是斷掉妄想執著的煩惱念頭,就往生了。本來就沒有,恢復本來面目,老實念佛,莫換題目。阿彌陀佛就是我心,我心就是阿彌陀佛,自性的本名就叫阿彌陀佛,念佛就是念能生萬法的自性!祖祖相傳,唯說見性,而迷了就折磨自己,沒有一個是折磨成佛的。


【什麼是真正的和合?自己心與性不和,說和別人和是假的。】


什麼是真正的和合?自己心與性不和,說和別人和是假的。心與性相應,這個心叫德,不是德,怎麼能與道相應?佛性好比是道,作用好比是德,德跟道是一不是二,要積德,心是性的作用,心性是一不是二,心無所住就是。
我們讀《地藏經》,佛在經上告訴我們,「閻浮提眾生,起心動念,無不是罪」。
我們的起心動念、言語造作,一個善念,帶給宇宙的和諧,一個惡念,就破壞宇宙和諧。人不知不覺當中,是造罪,還是修福,自己確實是茫然無知。多少人念到這個經文都起疑惑,我們起心動念有什麼過失?好像不以為然,我們這是有罪過。但是你要是細心去思惟、去觀察,你就曉得,我們起心動念、言語造作,可以說完全不負責,不知道自己心念的造作影響有多大、有多深!
到果報現前的時候,還是茫然無知,怨天尤人。不知道果報是自己感召的,業力感召的,而把責任推卸給別人。現在人都是不承認自己的過失,一切過失都指責對方,指責別人,別人都是錯的,我都是對的。
等覺菩薩天天都在反省,天天都在改過自新,所以他才能圓成佛道,證得究竟圓滿的佛果。我們的過失就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,不肯認錯,總是把一切錯誤推卸給別人,所以生生世世,無量劫中,我們的修行,老實講是一寸一尺的進步都沒有,不進則退。你要是能夠細心的去思惟、觀察,這個現象清清楚楚擺在自己面前,我們的道業、學業、德行沒有進步,天天在退。這個退轉的結果,就是地獄的果報。

南懷瑾:如何發現自己的“聖人”本性?


 儒家說聖人即是大人,所謂:“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。”

  記得我在靈巖山下來後師友皆說我明白了此事。我自己也覺得對了。果然在此後,什麼都懂了。這一點是根本智、無師智。凡是什麼新舊學問,疑難雜症,不懂的,到了心中,只要一念迴光,什麼都眾流歸元,就都懂了。如石頭投到大海中,連個波紋都不見,提起即用,放下便休。

  其時有一清末舉人,當時快八十歲了,他是袁老師的朋友,某日問我:“小兄弟!悟了的人,即入聖界。我窮數十年之力,由理學入禪,見袁先生後,於禪略知一二,對於上述《易經》之理猶未悟及,請你試說看。”

  我當時告以人人都是聖人,大家早已到達。他說:“我可不是聖人!”

  我說:你的“我”正是聖人。蓋所謂與天地合其德者,未將天當作地,地當作天,亦未將白天當夜晚,夜晚當白天,此即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也。

  夏天未穿皮袍子,冬天未穿單衣褂,即與四時合其序。你知道躲飛機、避炸彈,知道趨吉避凶,見鬼就怕,見神即禮拜,豈不是與鬼神合其吉凶嗎?

 此時日本飛機丟炸彈,大家都知道躲,並沒有去用頭和它硬頂,如此皆自然合其道理,平常得很,人人都有知道,能做到,豈非人人可以為堯舜,可以為聖賢,人人可以為大人?

  其實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學說的源頭,一千多年來,包括宋明理學家在內,都說錯了,未找到出處。《大學》中大人的觀念從何而來?大學者大人之學也。

  所謂大人即從《易經》中的乾卦卦辭來的(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。)。然如何才做到大人?大學之道在明明德,見到如此即為大人,即為聖人,出家即為佛。

  中庸則從《易經》中的坤卦卦辭來的,“黃中通理,正位居體”。“黃中通理”即謂中之庸。大學、中庸的基本根源,是從乾坤兩卦的涵義而來,說天地之正氣、天地之大德,大學從理入而說到行證境界;中庸從身證而說入理地境界。老先生學理學,根源都找不到,還談什麼儒學。

  這是說我少年的鋒芒太露,但也是因為見了這個,信得過、見得切故耳。當時重慶耆宿余叔痴老先生也在旁邊,聽了抓住我,樂得眼淚直流,哈哈大笑。

  所以嘍!話說回來,不要以為叫你拜佛是拜這個泥塑的佛,信這個、信那個,是信你那個“天上天下,唯我獨尊”。天真至性的自性佛,要你認得這個就是“我”。

  你說見了這個“我”以後,還要修什麼呢?莫胡鬧,見了“我”以後正好修行哩!如何修?佛經自始至終就叫你“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”。

  但是誰又能做到?念念為善,孜孜為善,孜孜去不善,隨時隨地這個“我”能孤零零地做主。當然後面還有問題慢慢再說。—— 《習禪錄影》
 “夫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,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,天且弗違,而況於人乎?況於鬼神乎?”

  解釋九五爻,突然提出一個“大人”,這大人不得了,偉大得很。這裡有個大問題,也是我的“專利權”,現在告訴大家,幾千年來,大家講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,一提中國文化,好像就只有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,而且很多外面的觀念,把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代表了孔子思想,但事實上《大學》是孔子的學生曾子作的,和孔子原來的思想稍有不同。

  《中庸》是子思作的,思想更與孔子的不同。但《大學》思想是哪裡來的?就是《易經》乾卦九五爻這條來的。

  “大學者,大人之學也”,試看歷代儒家的註解,尤其是朱熹注的“大學者,大人之學也”。古禮六歲入小學,十八歲入大學,學做人了,長大了就是大人嗎?

  到香港還稱警察為大人,他難道懂了《大學》,《大學》的“大人”,實際上是從這裡來的,而《中庸》是從坤卦來的。什麼是“大人”?等於基督教的上帝,佛家的如來,儒家的聖人,道家的神仙。

  這裡提出來的大人是“與於地合其德”,與天地的德性相合了;“與日月合其明”,同太陽月亮一樣光明;“與四時合其序”,同四時春夏秋冬的程序一樣分明;“與鬼神合其吉凶”,同鬼神一樣變化不測。這樣的大人,除了聖人、上帝、神仙、佛以外,誰能做到?

  我曾經對一位前清的舉人說笑,我到了大人的境界。而且理學家說得對,人人都是堯、舜,人人都是聖人,說“天地合其德”,我並沒有把地當成天,天就是天,地就是地,豈不“與天地合其德”?

  說“與日月合其明”,我也沒有把白天當夜晚,也沒有把夜晚當白天;“四時合其序”,冬天我絕對不穿絲織品衣服,夏天絕對不穿皮襖;“與鬼神合其吉凶”,我不敢去的地方,鬼也不敢去。

  我說老先生們把聖人搞得太莫名其妙了,事實上人人都是聖人。我說聖人的境界本來也很平凡,可是大家都被文字困住了,把聖人推得太高了,犯了“高推聖境”的毛病,把聖人的境界,故意塑造得太高太呆板了,中國文化的天人合一,就是那麼平凡。

  下面的話可以看到“先天而天弗違”,先天,在宇宙還沒有開始以前的時候,這個功能是存在的,而“天弗違”--這個天即這個宇宙。

  開闢了以後,不能夠違背這個先天功能的法則,《易經》的法則,到了有這個世界以後,更不能超出這個法則--人生了就要死,花開了就要落的法則,自然的現象,沒有什麼稀奇;“天弗違”,《易經》告訴我們宇宙的法則,最高的真理,連這個有形的宇宙,都沒有辦法違背這個原理,又何況我們人類!鬼和神也出不了這個法則。—— 《易經雜說》


  《乾卦·文言》上說: “夫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。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,天且弗違,而況於人乎!況於鬼神乎!”

  這樣的“大人”,連鬼神也都無可奈何他,天也改變不了他,這又是個什麼東西呢?說到這裡,我先說一段往事。

  當年我在成都時,曾經和一位宿儒老師,蓬溪梁子彥先生,暢論這個問題。

  梁先生是對朱熹的“道問學”和陸象山“尊德性”的調和論者。可是我們經過辯證,他只有說,依子之見如何?

  我就對他說,如果高推《大學》、《中庸》為孔門傳承的大學問,那我便可說,《大學》是從《乾卦·文言》引申而來的發揮;《中庸》是從《坤卦·文言》引申而來的闡揚。

  《坤卦·文言》說:“君子黃中通理,正位居體,美在其中,而暢於四肢,發於事業,美之至也。”梁先生聽了說,你這一說法,真有發前人所未說的見地。

 梁先生被我逼急了,便說,你已經是這樣的境界,達到這樣“大人”的學養嗎?我說,豈止我而已,你梁先生也是如此。他說,請你詳說之。我便說“夫大人者,與天地合其德”,我從來沒有把天當作地,也沒有把地當成天。

  上面是天,足踏是地,誰說不合其德呢!“與日月合其明”,我從來沒有晝夜顛倒,把夜里當白天啊:“與四時合其序”,我不會夏天穿皮袍,冬天穿單絲的衣服,春暖夏熱,秋涼冬寒,我清楚得很,誰又不合其時序!

  “與鬼神合其吉凶”,誰也相信鬼神的渺茫難知,當然避之大吉,就如孔子也說“敬鬼神而遠之”。趨吉避凶,即使是小孩子,也都自然知道。

  假使有個東西,生在天地之先,但即有了天地,它也不可以超過天地運行變化的規律之中,除非它另有一個天地。所以說:“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。”就是有鬼神,鬼神也跳不出天地自然的規律,所以說:“而況於人乎!況於鬼神乎!”

  我這樣一說,梁先生便離開他的座位,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說,我已年過六十,平生第一次聽到你這樣明白的人倫之道的高論,照你所說,正好說明聖人本來就是一個常人。我太高興了,要向你頂禮。

  這一下,慌得我趕快扶著他說,我是後生小子,出言狂放,不足為訓,望老先生見諒,勿怪!勿罪!這一故事,就到此為止,但梁先生從此便到處宣揚我,為我吹噓。現在回想當年前輩的風範,如今就不容見到了!

  說到這裡,我已經把《大學》裡的“大人”說得很清楚了,如果還不了解,勉強下個定義吧!凡有志於學,內養的功夫和外用的知識,皆能達到某一個水準,稱之做“大人”。—— 《原本大學微言》